為未來的國度而慶祝

(重貼一篇2009年的文章)

提起「十一」,除了記得是自己的出生日子外,不知為何,總記起七十年代中在澳門渡過的某年國慶節:在街上一片五星旗旗海中,母親牽著兒時體弱多病的我,步往工聯會的工人醫療所。我一直弄不清楚,是我記憶有誤,還是工人醫療所的醫生與護士真的連國慶節也不放假,為人民服務。

Continue reading

Advertisements

遇上澳門下環街

星 期日下午,難得澳門這家台式咖啡店竟然還有不少位置,還有一個小廂房可以開會,面對四位年青建築師,討論澳門下環街街市的拆卸問題,思考如何改變澳門的歷 史保存方向以至規劃制度,沒有人覺得自己可以做許多事情,但倒令我覺得很有公共領域(public sphere)味道,不是說十八世紀的歐洲沙龍咖啡店孕育出布爾喬亞式民主政治嗎?

好了,言歸正傳,要在香港同一時間找到幾位建築師一起 聊天,並不容易,在澳門竟然找到共同畢業於台灣成功大學建築系的,實在令我覺得很神奇,朋友阿東常說,在澳門找人一起幹點事很困難,我一直天真地以為,澳 門其實有很深厚的社會潛力未被發掘,用一點陳腔濫調來理解,就是社會資本。

香港遊客來澳,只會大讚歷史建築好看,有味道,卻不知道辛酸, 殖民時代葡萄牙人只保存自己的舊建築,十足種族歧視,固然已是不為外人察覺的舊故事,今天澳門特區政府以至傳統社團,也只在葡人留下來的教堂房子上,加上 唯一幢華人建築鄭家大屋,申報成世界文化遺產,便不理其他地方,大興土木,更是走馬看花的遊客不會留意的。

就以下環街為例,政府及街坊社 團(它們一直是本澳的統治聯盟)只守著阿婆井(一片以前葡人的小聚落)及鄭家大屋,其餘的街區環境便可拆便拆,所以,民政總署決意要拆毀這幢街市時,並沒 有太大的猶豫,即使附近有空地可建新街市,也要把這幢有五十多年歷史的華人建築師設計的現代建築拆去,蓋一幢多層街市大樓!

澳門有許多新古典建築,例如噴水池周遭的幾乎都是,但是,具有現代主義味道的卻不多,陳焜培設計的下環街街市是其中一個少數例子,記得有一次跟父親去下環街市買菜,也被它有趣的天窗及採光設計吸引,跟我家附近的紅街市有很不一樣的感覺。

當 然,一幢舊建築是否要拆卸,總是有爭議,可是,令人氣結的是,整個決策過程卻是非常不科學不民主;首先,有關居民意見的問卷調查結果,從來沒有正式公佈; 此外,街市大樓的構想,在香港有不少失敗例子,在澳門,也有營地街市這個本地失敗例子,何以又要把好好的一個舊街市拆去,換一個很可能失敗的大東西!而這 個將來的街市大廈,會有地下停車場,表面上是紓緩停車問題,但下環街狹窄的街道,如何吸引車輛進入?會否又是一個規劃上的災難?即使要建街市,現在興建臨 時街市的土地上,其實可以興建永久街市,何解要拆樓?

我討論到一半便要走了,很可惜,臨走時,感覺到大家似乎也沒有信心可以推翻民政總署的決定,因為現已招標準備拆卸了,大概四月便開工;可是,大家還是著眼於下環街長遠,以至澳門城區的發展,想出點綿力。

澳門的賭場興建速度,要比社會及政制民主化要快得多,至於許多細緻的規則及管理制度的確立,更是進展非常緩慢,拉大一點來看,這其實也是華人城市的症候群,特別是在這個曾為殖民地的城市,我們過去沒有主體,今天卻在尋找主體的路上仍然非常艱難。

身為一位不在澳門的澳門人,我其實不應說太多,不過,我還是對這群年青人有點信心,特別是這個初生的公共領域,希望,不只是我的一廂情願。

照片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