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柯的「秩序」

傅柯在《事物的秩序》(法文書名為Les Mots et les choses: : Une archéologie des sciences humaines,英文為The Order of Things: : An Archaeology of the Human Sciences)的前言,解釋了他所談的秩序為何。

他指的秩序,並不是我們日常生活及意識的秩序(雖然不是無關的),而是指我們對秩序的經驗。他把文化(他未有清楚界定「文化」/Culture為何物?大致指的是論述構成或人類的符碼意義世界吧!)分成三部份(p. xx-xxi):

  1. 第一部份為日常生活的文化符碼,包括語言、感知(perception)及實踐,是最不具有反思性的,是人類活於其中的意義秩序,接近我們說的活生生的經驗(lived experience);

2. 與第一部份形成兩極的,是抽象的哲學或其他思想性論述,具有反思性的(reflexive);

3. 在以上兩部份之間,有一層次是對事物秩序的經驗,即人們最初的思想活動。在這一層次上,有關語言、感知及實踐的文化符碼可以作為外在對象進行評議、認同與否定。而這一層次正是他要研究的「經驗」,是有關事物秩序的經驗,有關存有模式(modes of being)的經驗。他透過研究16世紀至19世紀間的生物學、語言學及經濟學來描繪出這一層經驗的結構。

因此,傅柯的知識考古學是針對現代人類活動相對具體的知識體系與實踐,它亦是思想層面,而非未具或較少反思的日常生活意識的部份 。

「結構」一詞其實是我說的,並不是傅柯的用語。他用了一套自己創發的語言,也作出了自己的界定:

  1. 它是知識理論得以有可能發生的條件;
  2. 它是知識構成的秩序空間;
  3. 它是思想出現、科學建立及經驗得以被反思的「歷史先驗」(historical a priori)以及實證性(positivity)(或實證性的元素),因此,他有時又稱之為實證性/實證元素的系統(system of positivities)。

他統稱以上為知識論場域(epistemological field),或者是「知識型」(episteme),它是令經驗性科學(語言學、生物學及經濟學皆是經驗性科學)得以産生的條件。(xxi-xxii)

他提出這些觀點,為後世稱之為結構主義,但在他來說,是一種誤讀(英譯序,xiv)。對他來說,他要做的是知識考古學,而非結構分析。但考古學反對的對象,多少也與結構主義相近,是知識的線性及進步觀。傅柯指出,十七世紀與十九世紀分別有兩個巨大的知識型斷裂(discontinuities),但兩者的發生並不是進步或演進,而是斷裂。因此,他反對把自然歷史(例如Linnaeus的《自然系統》)連繫上十九世紀的生物學、解剖學及達爾文的演化論,而應該連繫上與自然歷史同時代的Bauzee的通用文法(general grammar)及重農學派Anne Robert Jacques Turgot 有關財富形成及分配的著作。(xxiii)

Foucault, Michel. 1973. The Order of Things: An Archaeology of the Human Sciences. New York: Vintage 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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