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鐵的「失言」

港鐵的廣告代理浩騰媒體(OMD)弄出了明目張膽的威脅干預媒體事件,最後一如大家所料,以「道歉」結束,撲熄這次小小的內爆。

OMD發給媒體這篇通告,就好像我們中國傳統戲曲中的人物,除了演戲中角色外,有時會稍稍跳角色,評價自己或所身處的環境,不管是吟唱還是唸白。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借用我們的傳統戲曲(例如他觀賞過的梅蘭芳京劇演出),強調「疏離」效果(distancing effect)對建立批判意識的重要。簡言之,就像一個在舞台上演資本家的演員,對著觀眾說:「我是資本家,我的任務就是要剝削工人,而且要令他們不覺得被剝削,或起碼不反抗。」

當演員這樣說,是道出了事實,但也同時令自己的角色變得不可能。Zizek利用這個例子來說明,後設語言(metalanguage)的特性,就存在於真實界(the Real),一個不能佔用及取得的位置,但是,又是一個不能迴避的位置(Zizek 1989: 156)。

因此,OMD便是扮演了這個存在於真實界的位置,就像弗洛伊德失言(Freudian slip),它道出了港鐵以至許多大公司的意圖,以至事實,卻又是一個不可能的位置,因為,當它說出來了之後,媒體及公眾不能接受,連港鐵也不會願意承認,結果,它無法幫港鐵扮演這個角色下去。唯一可以走出這個困境,便是否認它,就好像承認不過是「失言」,「錯誤闡釋港鐵公司立場」,再次把它融入符號世界中的秩序。當然,大企業要控制媒體,仍然在這個符號秩序之外進行。

Zizek, Slavoj. 1989. The Sublime Object of Ideology. London: Verso.

Advertisements

Leave a Reply

Fill in your details below or click an icon to log in:

WordPress.com Log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WordPress.com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Twitter picture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Twitter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Facebook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Facebook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Google+ photo

You are commenting using your Google+ account. Log Out / Change )

Connecting to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