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目鳥的<建築五論>,非常仔細地告訴我們香港的建築特色。尤其那個觸目皆見的港式窗台,實為香港地產主義的結晶品,堪稱一絕,對歐洲窗台的一個反諷。
多年前淘大花園的煙囪效應,一位建築師朋友曾跟我解釋,這也是香港特色。由於建築條例規定,所有住宅間隔都需要有窗戶,包括廁所,而窗戶對外要至少有十呎空間,地產商為求省空間,多賺錢,所以,只好把你家的廁所窗戶,對著人家的廁所窗戶,中間只有十呎空間,形成煙囪的空間,而建築物越來越高,便變成一條高聳入雲的煙囪!
照片:*watershed* | mhizzle
百目鳥的<建築五論>,非常仔細地告訴我們香港的建築特色。尤其那個觸目皆見的港式窗台,實為香港地產主義的結晶品,堪稱一絕,對歐洲窗台的一個反諷。
多年前淘大花園的煙囪效應,一位建築師朋友曾跟我解釋,這也是香港特色。由於建築條例規定,所有住宅間隔都需要有窗戶,包括廁所,而窗戶對外要至少有十呎空間,地產商為求省空間,多賺錢,所以,只好把你家的廁所窗戶,對著人家的廁所窗戶,中間只有十呎空間,形成煙囪的空間,而建築物越來越高,便變成一條高聳入雲的煙囪!
照片:*watershed* | mhizz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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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華的粉絲鬧出悲劇,大家似乎一致也譴責楊麗娟的瘋狂,害死了父親。
人當然要為所作所為而負責,不過,作為局外人,我們似乎應該要看大一點,看遠一點。
粉絲是一個廣泛而持續的現象,不是一個兩個怪胎而矣。大部份人只注意到她(們)的「異常」,從而自認自己「正常」,卻沒有留意到我們與楊麗娟的共同之處。連繫著「異常」與「正常」兩極之間,有一條線貫穿,簡言之,那些暗戀偶像、性幻想、攔車、示愛、尖叫的,當然不會再上新聞頭條,但也不要以為自己就是「正常」。
娛樂事業,普及文化,天生精神分裂。它普及,所以要照顧大眾,像以前的肥肥、鄭少秋、盧海鵬與歡樂今宵,即使照顧不到大眾,也至少是一個數目頗大的「市場」。由於進入工業生產(無線的電視劇是最典型例子),這個市場不能太少,亦因為此,所以品味不能太高,最直接,易入口,觀眾最好不要那麼主動,干擾生產,被動兼慣性收看的觀眾,吃飯時坐在電視前,演唱會時買最貴的票乖乖坐好,可能是最好的觀眾。
電視台不停生產,觀眾照單全收,生產與消費的界線,一分為二,似乎很完美。
但世事無絕對,才有真情趣,普及文化的生產,經常擾亂這種完美結構及邏輯。就以明星制度為例,它是培養觀眾忠誠的最好法寶,我不喜歡無線,卻很難不愛上某位型男或索女,但是,「愛」,是全世界最麻煩的事,凡是當了「愛人」,絕不會再像那種理想化的觀眾,安坐家人,默然接受。「愛」總是充滿動力,主動十足,幻想多多,於是,電視台或唱片公司即使如何培養乖粉絲,但粉絲總是出奇不意。
大概楊麗娟已買了不少的劉德華唱片及電影,但顯然,她跟許多粉絲一樣,還是覺得不夠,不願只跟從文化工業的生產流程而繼續消費,這不足以展現「愛」。而且,偏偏偶像喜歡加鹽加醋,偶像在銀幕裡談情說愛便算了,還愛跟歌迷或影迷全接觸,甚麼歌迷聚會、演唱會台下握手、偶像喜歡說「我愛你」或偶爾講幾話窩心話,這種誘惑,刺激消費,增加對商品的忠誠,卻同時令粉絲有時會忘記了偶像背後是經理人,是唱片公司,是電影公司,是各種行銷包裝。他/她的一笑一哭,也不過是工業產品,偶像是要「做好呢份工」,於是,忘記了偶像背後的工業,偶像的誘惑,令粉絲的「愛」搖擺在得與失之間,令人心癢癢。
我不懂楊麗娟或她父母的心理結構是否有問題,不過,她卻與所有「正常」粉絲共享一樣的文化結構,她們都不甘心當乖乖的觀眾。
娛樂工業要一邊刺激受眾的慾望,一邊規訓(discipline)消費者。君不見,偶像愛跟粉絲說,要好好讀書,要孝敬父母,要乖,然後又粉絲尖叫!排隊取簽名,偶像及其經理人公司還是頗高興的。
既然娛樂工業離不開慾望、幻想及情緒,規訓永遠不會完全,你總不能把受眾變成消費機械人。文化工業只能盡量找平衡,衝出馬路的歌迷不會少,唱片公司透過歌迷影迷會只能管束一下,我們可以及應該叫粉絲不要把父親迫瘋,但也難保粉絲不會再越軌,因為我們的普及文化邏輯沒有大變。
中國正進入個體化(individualization)的年代,粉絲的個體性只會更高,而不是更低。如果用傅柯先生的規訓與懲罰作二分,現代中國本就是一個愛懲罰的國度,但規訓卻不怎麼有效,你可以向不排隊的傢伙罰款,但不容易令他/她自動自覺排隊,規訓粉絲這種細緻複雜的工程,我們不能對剛進入小康社會又粗獷式發展的中國有太大的奢望。
從粉絲不斷突破論來看,劉德華是幸運的,John Lennon要死在歌迷手裡。竊以為,這也是為甚麼John Lennon會比劉德華,在現代流行文化中要偉大得多。
照片:alidarb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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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要寫一寫周曙光這位湖南人。
我在錢涂無量中看到周曙光這個blog,他似乎只是一位很用心寫blog的青年人,不過,他的動力很大,據說,他停寫blog幾天,不動聲息地由湖南省的婁底市,走到重慶去,為的是報導「中國最強釘子戶」--吳苹及楊武,還拍下許多照片。
他的報導都很有現場感,看到甚麼便寫甚麼,結果,看到來自全國的拆遷戶,有從上海來的,有從珠海來的,廣州呀,西安呀,全國甚麼地方都有,他們都想媒體能關顧他們一下,當然也有各地報章電台的人,更有不少老外。全國受拆遷所害的人似乎都跑來了,簡直就是「拆遷節」一樣。
周曙光寫起來並不特別專業,可是,重視採訪的過程,不同人的不同版本,他會比較。他也很有反省,他認為,不應叫吳苹與楊武為「釘子戶」,這都是政府把人家污名的伎倆,他說,該叫人家為「維權戶」 。
很熱鬧,周曙光一篇報導便有幾百人在評論,現場的人也真多,可是,我又真的有點怕這場熱鬧(能稱為運動嗎?)會遭官府撲殺,不管是現實還是網上。但李大同是對,官方越控制新聞,便意味著控制越來越困難。但願這場媒體及社會奇景,可以撐久一點。
周曙光這人也很坦白,他告訴讀者,自己不單是為社會公義,而且也想撈點名聲,坦白得可愛,比起某些香港的專業記者坦白,他們變了明星,還要掩飾自己的名利心,扮專業,公民記者周曙光,就堂堂正正愛名利,也為公義。
照片來自周曙光
不知從何時開始,喜歡讀沉悶的數字,當然,數字背後才是有趣的東西。
今天看曹仁超的<投資者日記>,看到以下資料:
日本全國一般商業用地去年平均下跌2.8%,住宅用地跌2.7%,表面上,好像地產市道不怎麼樣。可是,東京甲級寫字樓空置率其實只有2.9%(過去三年逐年減少),現有92幢摩天大樓興建中,東京一幅土地最近售價較2005升45%,名古屋近火車站一幅地也升40%,事實上,東京、大阪、名古屋等大城市商業用地地價去年升40%,其他城市回落2.8%。
這又再次確認了全球城市的特點,這個被City of London視為排名第九的金融中心,似乎也不例外,這些城市與全國經濟不同步伐,有時甚至背道而馳。
Photo: kamo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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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選舉過後,各界如何閱讀這次選舉,可能是比選舉本身更有趣的課題。
先看代表了支持自由經濟的右派的《信報》社論,社論的主筆此前不斷批判梁家傑,但似乎也不大滿意曾蔭權。他認為,曾蔭權不單靠八百人選出來,還代表了民意,過去兩年的試用期,曾蔭權爭取民意,卻造就了民粹主義,曾蔭權支持最低工資、公平競爭等,傷害營商環境及自由經濟之餘,盡顯政客本色,因為,同時他又承諾減稅。
可以想見,右派及部份商界會想想辦法,如何壓抑曾蔭權的所謂「民粹」傾向(我自己不太同意這樣運用「民粹」二字)。
此外,張炳良的評論亦很值得留意,這位前民主派的行政會議成員批評梁家傑,他說梁太著意於爭取普選,表現自己是反對派,卻混淆了「執政」與「監政」 的分別,結果,無法令市民對民主派的執政能力有信心。
他叫民主派想清楚,要當一個反對派,還是要做一個願意執政的「government-in-waiting」。
張炳良的最大功能,大概是向民主派招安,或者是進一步分化民主派,不過,曾蔭權也未免太「孤寒」。現在唯一聽到的傳聞,也只是可能找一兩位泛民入行政會議,觀乎張炳良入局後的情況,似乎也跟準備執政無關,真的要人家準備執政,至少拋一兩個局長位置才像樣嘛!招安,也需要一點成本。
且看曾蔭權這五年的招安工作會做得怎樣,不管是對民主派,還是基層市民。不過,有一點我是頗肯定,民主運動的團體,需要迎接更大的挑戰,朋友越來越少,敵人卻隨時在你身邊。
照片:Pixo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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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縣樂生院是一個漢生病人的療養院,即所謂「麻瘋病人」,捷運局因為要蓋地鐵機修場,所以打算要他拆掉,這群飽受疾病煎熬的人,飽受歧視的人,再次面臨失去家園。
以上圖片是一群網誌作家(台譯為部落格)在台灣蘋果日報刊登的廣告,他們動員起來,用一天時間在網上籌得20萬新台幣,稍稍突破主流媒體對樂生院的忽視。
請為台灣網民鼓掌,作為香港網民,我有點慚愧。
民間指,這是台灣唯一的漢生病人醫院,具歷史價值,內裡有日據時的建築,也有院民多年來努力耕耘的空間,民間團體及專家提出保留90%,但捷運局只願意保留40%,現在距離強制拆除只有21天。
整件事,令我最深印象是重新認識台灣民主,在民主制度下,捷運局不敢把鐵路劃到新莊市民居,因為,隨時會觸發大型抗爭,像中國那樣的拆遷在台灣現在很少發生。但是,像樂生院那樣的院民,就會成為政治邊緣人,沒有選票,沒有強大組織,沒有獲得市民的認同,他們便會成為工程暴力的受害人。
詳情請到青年樂生聯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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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以外的人,很難想像我們這個城市首長的選舉,會如此平淡無奇,且看曹仁超今天的<投資者日記>第一段:
「3月25日,周日。香港特首選舉响熱熱鬧鬧氣氛下結束,並冇異常事件。」
所有肉緊的戲碼,都是作狀,停一停,諗一諗,便知一切如常,就連所謂普選,估計曾蔭權也會機關算盡,在各種死胡同裡帶我們遊花園。
要認識這個世界變化,越來越不能靠傳媒告訴我們發生了甚麼,要學會在資訊大海裡找尋蛛絲馬跡。
就談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兩位特首候選人說,要確保香港的金融地位,我早陣子說,那是一種單一的迷思,我們今天要做的不是要把香港變成紐約倫敦,不是要擔心被邊緣化,而是要防範及應付金融資本城市帶來的惡果。
最近一份資料確證了我的看法。City of London這個金融資本中心發表了一份《全球金融中心指數》報告,它訪問的全是跨國金融機構,結果發現,香港在全球金融業中競爭力排行第三,僅次於紐約和倫敦。我們的金融業還不夠頂尖嗎?真的要超英趕美才心息?
滿足現狀的人也不要過早高興,全世界的全球金融城市都非常不均衡,金融資本賺了錢,我們不一定便好過,金融資本的世界,與我們老百姓的世界,是兩個世界。
今天又看到一個好例子,美國樓市漸漸下滑,但是,紐約曼克頓區的房價卻逆市上升14.4%,而且,超過一半的買家都是外國人。香港的房地產市場不是也如此嗎?
Photo: Bryan Ledg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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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張大風
香港不少舊區居民,飽受私人發展商及市區重建局的傷害,這裡不妨以重慶釘子戶,為大家打打氣。
2004年9月,重慶南隆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與重慶智潤置業有限公司共同開發重慶九龍坡區,並開始拆遷,該片區280戶均已搬遷及拆除,僅剩一戶未搬遷,即所謂「最牛的釘子戶」。
這位釘子戶名為楊武與吳蘋,他們不接受拆遷賠償,而且,現正遞交書面申訴,撤除強拆裁定,再與重慶九龍坡區房地產管理局談判。
重慶的釘子戶事件,引起中國網絡及主流爭相討論。城市拆遷不是今天才有,釘子戶--即不願被遷走的住戶也時有所聞,因城市拆遷而導致居民死傷也不少,不過,這次釘子戶像孤島一樣的地景,吸引千千萬萬的觀眾。
最近兩會通過了《物權法》,究竟是保障了這位釘子戶的物權,還是保障了開發房地產的商家及政府的物權,我倒想認識一下。
以《一個饅頭的血案》聞名的胡戈先生,最近作了及唱了《被逼的--釘子戶版》,向這位釘子戶致敬。Qian & Tu則引用了《毛澤東選集,第五卷》,談到毛澤東在1957年如何批評拆遷的官員,順便也罵了一句鄧小平。
如果你想看一下屋內的情況,不妨到這裡來。
國內不少城市拆遷,通常由區政府來推動,區政府既可賺錢,又可用「公共利益」來侵害居民的權利。
圖片來源:阿卡那張胖胖的臉
《被逼的-钉子户版》
我们本来都是一个个良民
从小就是天天向上好好学习
天生不是坏蛋 我们全部都是
被——逼的!
你应该知道人之初性本善
没有哪个妈妈希望孩子变坏
我们也不想变坏 可是身不由己
被——逼的
我们全部都是
被——逼的
没有人能够逃出去
我不做个刁民 就会被欺负
我不保护自己 就被侵犯
被——逼的
我们已经忍无可忍
(我们必须雄起雄起)
我们就是刁民 人在房在
刁民就是我们 不容侵犯
被——逼的!
曲:Michael Jackson
词:胡戈
唱:龚格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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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碼頭,有一陣子話唔拆,現在又話要拆,這個政府,你睇少佢一陣,市民都會唔見左一忽肉。
難得媒體的編輯及記者又被政府騙了。拆完放埋一邊,唔知幾時會「重置」,竟然說成是「原址重置」 ,我想大聲疾呼:政府係話要拆左個碼頭呀!專業團體早已提出許許多多方案,不用拆碼頭,所有工程都可以進行,許多市民已說過,要原原本本保留著碼頭,現在是政府耍完一輪太極後,又再回到起點。
甚麼「可以重置」?根本是荒唐的,政府沒有承諾,沒有時間表(甚麼時候重置,十年還是一百年後?),請媒體提高質素,提高批判能力,否則市民只能被政府低質素謊言蒙騙。
阿藹說,我們要改寫曾蔭權這句選舉標語,要提醒全世界,我們二十四小時監視著這個政府,以及這位曾阿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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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過後,我一直在想記憶的意義。
「野蠻人想起昨日與野獸搏鬥,不是為了要用科學的方法去研究動物的性質,也不是為了要籌劃明天更好地作戰,而是為了要再引動昨日的興奮來排遣今日的寂寥。但記憶雖有戰鬥的興奮,而無戰鬥的危險和憂懼。… …在當時,注意為實際的情勢和不安的緊張所牽制,到後來,各種情形才排成一段故事,融為一個有意義的整體。在實際經驗時,人只是一殺那一殺那地生存著,所竭力應付的即於其剎那中所發生的事件。但當他在思想裡檢閱既往的一切殺那時,一場戲劇便井井有條地形現出來。」(杜威2004[1920]《哲學的改造》北京:商務,頁2)
杜威(John Dewey)說,記憶與欲望及情緒有關,卻又不是一剎那,而是經過思想檢閱,有戲劇性,蘊含想像及暗示,他認為,這是哲學的基本素質。
集體記憶,固然有人想操控及支配,不過,若真要相信這可能是人的權利及渴求,那麼,要爭取的歷史文化遺產,其實是欲望的中介,戲劇的舞台,讓我們馳騁於想像及暗示之中,而非沉迷於一剎那的存在。
Photo: Jane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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